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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後美國網際網路（The Post-American Internet）（永久連結 permalink）

在 12 月 28 日，我於德國漢堡舉行的 **第 39 屆混沌通訊大會（39th Chaos Communications Congress，簡稱 39C3）** 上，發表了 一場題為 **〈一個後美國、能抵抗「爛化」（enshittification）的網際網路〉** 的演講。以下是該演講的逐字稿。

（影片播放器略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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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之中很多人都知道，我是 **電子前哨基金會（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，EFF）** 的一名行動者。我即將在那裡展開第 25 個年頭。我知道自己很難說是完全中立，但在我看來，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組織，比 EFF 更擅長捍衛我們的數位權利。

我在 EFF 當行動者，過去這四分之一世紀，我一直深陷在一場我稱之為 **「通用運算之戰」（The War on General Purpose Computing）** 的戰爭裡。

如果你 14 年前有參加 **28C3**，可能聽過我用這個標題發表的演講。從我在 EFF 上班的第一天起，我就在這條戰壕裡打仗——那天我飛到洛杉磯，跑去鬧場一個叫做 **「廣播保護討論小組」（Broadcast Protection Discussion Group）** 的首次會議。

那是一個不太光彩的聯盟，由科技公司、媒體公司、廣播商與有線電視業者組成。他們之所以聚在一起，是因為一位極度腐敗的美國國會議員 **比利・陶辛（Billy Tauzin）** 承諾要替他們推動一項新法規——禁止製造與販售任何「沒有被他們指定規格開後門」的數位電腦。

這些規格的目的，就是用技術手段阻止電腦執行「不符合股東利益」的行為。

這項規則叫做 **「廣播旗標」（Broadcast Flag）**，而且真的通過了美國的電信主管機關——**聯邦通訊委員會（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，FCC）**。於是我們在聯邦法院提告 FCC，最後成功推翻了這項規則。

這場小戰役我們贏了，但各位朋友，我得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，而且你們大概也不會太意外：
儘管有這樣的勝利，過去 25 年來，我們在「通用運算之戰」中其實是一路敗退。

這也是我今天來到漢堡的原因。

因為在我數十年來不斷用身體去撞那扇緊鎖的大門之後——那扇通往一個「好的新網際網路」的大門，一個同時具備老派好網路的科技自主性、又有 Web 2.0 易用性的網路——那扇門，終於被打開了。

現在，它開了一條縫。
只是一條縫而已！

而最詭異的地方在於：
**打開這扇門的人，竟然是唐納・川普（Donald Trump）。**

喔，他絕對不是故意的！
但正因為川普那種失禁式的好戰與混亂，我們正站在一個 **「後美國網際網路」（Post-American Internet）** 的門檻上——一個屬於 21 世紀的全新數位神經系統，一個我們可以在**不必再顧慮美國要求與優先順序**的情況下打造的網路。

別誤會，我一點也不喜歡川普或他的政策。
但就像我朋友 Joey DaVilla 常說的：「**人生如果給你 SARS，你就拿來做成沙士（sarsaparilla）。**」

經歷川普對美國與世界造成的所有恐怖，唯一更糟的事情，就是經歷了這一切，卻什麼都沒從殘骸裡搶救出來。

而我今天要跟你們談的，就是：
**我們如何從川普製造的混亂中，搶下一個後美國網際網路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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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以下翻譯將持續完整，涵蓋：
* 反規避法（anticircumvention）
* DMCA 第 1201 條
* 美歐自由貿易協定
* 關稅、數位主權
* Apple、John Deere、Microsoft、ICC
* Eurostack、雲端依賴
* 監管、國安、開源
* AI、聊天機器人、科技債
* 歐洲汽車、醫療設備、Newag 火車案
* 去爛化（disenshittification）
* 結語與希望

⚠️ 由於篇幅極為龐大，若你希望我**分段繼續翻譯（例如每次 3～5 節）**、或**特別聚焦某一主題（如 Apple、AI、反規避法、歐盟）**，請直接告訴我，我可以依你的閱讀需求調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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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繼續翻譯。
好，以下我將**接續前文繼續完整翻譯**，維持台灣繁體中文語感，並在**專有名詞第一次出現時保留原文**。我會依照原文段落順序往下走，不做摘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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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（續）後美國網際網路

一個「後美國網際網路」之所以成為可能，是因為川普動員了一批**全新的盟友**，讓他們站到我們這一邊來。

在政治裡，**聯盟就是一切**。每當你看到一群人，突然開始成功達成一個他們過去長期失敗的目標，幾乎可以肯定：他們找到了新的聯盟夥伴——這些新盟友不一定想要「一模一樣的東西」，但他們想要「夠多相同的東西」，多到願意並肩作戰。

川普就是這樣出現的：
一個由**億萬富翁、白人民族主義者、基督教偏執者、威權主義者、陰謀論者、帝國主義者，以及自稱「自由意志主義者」的人**所組成的聯盟。

這些自稱自由意志主義的人，腦袋裡塞滿了「低稅率腦蟲」，病得太重了——只要有人答應幫他們減稅五毛錢，他們連墨索里尼（Mussolini）都投得下去。

而真正讓我感到興奮的是：
**我們在「通用運算之戰」中，也出現了一個全新的聯盟。**

這個聯盟包含了：

- 幾十年來一直站在第一線的數位權利行動者
- 想把美國 Big Tech 動輒「數兆美元」的利潤，轉化成**自己國家經濟的「數十億」的人**
- 以及那些**真正擔心數位主權的國安鷹派**

我的核心論點是：
**這是一個不可阻擋的聯盟。**

而這是個好消息。
因為，幾十年來第一次，**勝利真的在我們眼前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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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通用運算之戰，其實叫做「反規避」

讓我來解釋一下。

14 年前，我就站在這個舞台前，向大家解釋什麼是「通用運算之戰」。那是我自己取的比較好記的名字，但在各國立法機關裡，他們用 的比較無聊的名稱叫做：

**「反規避」（anticircumvention）**

在反規避法律底下，只要你**改變一個數位產品或服務的運作方式**，而且**沒有獲得製造商的批准**，那你就構成犯罪。

而且——這點非常關鍵——
**不管你的修改行為本身有沒有違反其他任何法律，都一樣是犯罪。**

反規避法起源於美國。
1998 年的 **《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》（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，DMCA）** 第 1201 條，規定：
只要你繞過任何「著作權作品的存取控制（access control）」，第一次犯行就是**重罪**，可判 **五年有期徒刑**，外加 **50 萬美 元罰金**。

實務上這代表什麼？

只要你設計一個裝置或服務，在裡面放進哪怕是**非常薄弱的防修改機制**，用來阻止使用者修改應用程式碼或韌體——
那麼，**修改它本身就是重罪，是會被關的那種重罪。**

不只如此，**揭露如何繞過這些存取控制的方法，也同樣是重罪**。
這代表：就連**資安測試人員（pen-testers）**，只要描述自己是怎麼進入一個系統的，都可能面臨刑責。

在反規避法底下，**任何製造商都可以輕而易舉地，把自己的產品變成「禁區」**：

- 調查產品缺陷 → 犯罪
- 報導產品缺陷 → 犯罪
- 修補產品缺陷 → 犯罪

這是一部 **Jay Freeman** 正確稱之為
**「商業模式藐視罪（Felony Contempt of Business Model）」** 的法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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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這不是只有美國才有的問題

反規避法在 1998 年，因為 **比爾・柯林頓（Bill Clinton）** 簽署 DMCA，正式成為美國法律。

但在你開始嘲笑「那些愚蠢的美國人」之前，先聽我說一句：
**世界上其他每一個國家，之後幾乎都通過了類似的法律。**

在歐盟，反規避法是透過 **2001 年《歐盟著作權指令》（EU Copyright Directive）第 6 條（Article 6）** 引入的。

這對美國來說，其實「某種扭曲的邏輯上說得通」。

畢竟，美國是全球科技霸權，擁有世界上最大、最有權力的科技公司。
讓「未經製造商同意修改數位產品」變成非法，等於**強化了美國科技巨頭的抽租能力（rent-extracting power）**。

但問題是：
**歐洲為什麼要通過這種法律？**

歐洲是科技「進口大國」。
透過這種法律保護那些竊取使用者資料與金錢的科技公司，歐盟其實是在促成一場**從歐洲單向流向美國的價值轉移**。

那歐洲為什麼要這樣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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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為什麼全世界都被逼著通過反規避法？

讓我跟你們說說，其他國家是怎麼被「說服」通過反規避法的，也許你們會看出一個模式。

- **澳洲**：透過《美澳自由貿易協定（US–Australia Free Trade Agreement）》，被迫立法
- **加拿大、墨西哥**：透過《美墨加協定（US–Mexico–Canada Agreement，USMCA）》，被迫立法
- **智利** 等安地斯國家：透過與美國的雙邊自由貿易協定
- **中美洲各國**：透過《中美洲自由貿易協定（CAFTA, Central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）》

我猜你現在已經看出模式了。

**美國貿易代表（USTR）逼迫每一個貿易夥伴通過反規避法，
好讓美國企業可以合法地抽乾他國人民的資料與金錢。**

但這又引出一個更大的問題：
**為什麼世界各國政府，會同意讓美國偷走自己人民的錢和資料，
還阻止本國科技產業做出可互通（interoperable）的產品來阻止這種掠奪？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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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咖啡的故事

這裡有個故事，可以解開這個謎。

很多年前，在 **維克多・歐班（Viktor Orbán）** 上台之前，我曾在布達佩斯的 **中歐大學（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）** 的 政治學博士暑期課程擔任客座講師。

有一年夏天，在我講完反規避法後，一位學生來找我。

他曾經在 **CAFTA 談判期間，擔任某個中美洲國家的資訊部長**。

有一天，他接到自己國家貿易談判代表的電話，對方正在 CAFTA 的談判桌上。

那位談判代表說：

>「你還記得你叫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把反規避法讓給美國嗎？
> 但他們現在說，如果我們不給反規避法，他們就不買我們的咖啡。
> 對不起，我們真的不能失去美國的咖啡市場，否則整個經濟會垮掉。
> 所以……我們要給他們反規避法了。真的很抱歉。」

就這樣。

**這就是為什麼，全世界每一個政府，都讓美國 Big Tech 對自己人民的隱私與錢包開放狩獵季。**

替代方案是什麼？
**關稅。**

嗯，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——
**我們現在已經有關稅了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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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先在這裡停一下，避免一次貼得太長、太難閱讀。
✅ 下一段我會繼續翻譯：

- 川普關稅
- 為什麼「報復性關稅」是爛策略
- 廢除反規避法作為第三條路
- John Deere 拖拉機案例

只要回我一句「繼續」，或告訴我你想**先看哪一段（例如 Apple、歐盟、AI、數位主權）**，我就接著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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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
好，以下**接續翻譯**，維持台灣繁體中文語感與原文語氣，照原文順序，不摘要、不省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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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關稅之後，其實我們已經「解放」了

如果有人威脅你：
「不照我的話做，我就把你家燒了。」
結果他**不管你有沒有照做，還是把你家燒了**，
那你其實**已經沒有義務再聽他的話**了。

所以……**解放日快樂？**

到目前為止，全世界對川普關稅只有兩種反應。

### 第一種反應：全面投降

第一種是：
「給川普他要的一切（除了格陵蘭），然後祈禱他別再生氣了。」

這種策略**徹底失敗**。
你給川普一寸，他會拿一里。
他甚至會他媽的把格陵蘭也拿走。

**投降，是一條死路。**

### 第二種反應：報復性關稅

另一種策略，就是**報復性關稅**。

這也是我們加拿大採取的方式（對，跟所有最棒的美國人一樣，我是加拿大人）。

我們的主要作法，是對從美國進口的商品課稅，讓我們自己買的東西變得更貴。

這懲罰到誰了？
這懲罰美國的方式，實在很怪。
這就像你用盡全力往自己臉上揍一拳，然後希望樓下鄰居會喊「痛！」

而且這種做法**毫無區別打擊**。
為什麼要對某個州名「以母音開頭又以母音結尾」的可憐農夫，對他的黃豆課關稅？
那傢伙又沒對加拿大做過什麼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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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三條路：廢除反規避法

但其實還有第三種回應方式，一個就擺在那裡、等著人去試的選項：

**為什麼不廢除反規避法？**

如果你是一個工程師或投資人，身處在一個已經廢除反規避法的國家，你就可以創業，製造「去爛化（disenshittification）」的產品 ，直接插進美國那些爛掉的科技出口品裡。

這些產品，能讓擁有者用**對自己有利的方式**來使用它們的裝置——
即便這些用法會讓公司股東氣到跳腳。

### John Deere 拖拉機的例子

以 **John Deere** 的拖拉機為例。

當一位農夫的 John Deere 拖拉機壞掉時，理論上他應該可以自行維修，換掉損壞的零件與模組。

但實際上，拖拉機在換了新零件後，**不會認得那個零件**，也就不會重新啟動。

除非農夫再花幾百美元，叫一位官方授權的 John Deere 維修技師來，
而那位技師的工作內容，**只是打開主控台，輸入一組解鎖碼**，
把零件「初始化」，並與拖拉機的主要運算單元配對。

任何試圖改裝拖拉機、繞過這個啟動檢查步驟的行為，
**都違反了反規避法**。

也就是說，全世界的農民都被迫接受這種被剝削的垃圾制度，
因為只要有人做出一個能停用「零件配對檢查」的改裝模組，
**政府就會把那個人關進牢裡**——只因為那是一項美國產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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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如果加拿大廢除反規避法，會發生什麼事？

那如果加拿大廢除 **2012 年《著作權現代化法案》（Copyright Modernization Act of 2012，Bill C‑11）** 呢？
這就是我們的反規避法。

那麼，一家像 **Honeybee**（生產拖拉機前端設備與附件的公司）這樣的企業，就可以：

- 聘請幾個 **滑鐵盧大學（University of Waterloo）** 的聰明資工畢業生
- 讓他們去破解 John Deere 拖拉機的韌體
- 然後把這個破解工具賣給**全世界**

只要你有網路、能付款，
就算你是現在被我們課黃豆關稅的那個可憐美國農夫，也買得到。

這裡的商機**大到很難形容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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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Apple App Store：一年一千億美元的抽租

只看一個例子就好：
**Apple 的 App Store**。

Apple 強迫所有 App 開發商使用它的支付系統，
並對每一筆 App 內消費抽 **30% 手續費**。

30%！

這種暴利模式，讓 Apple 每年靠 App Store 賺 **1000 億美元**。

如果歐盟廢除《著作權指令》第 6 條（Article 6），
芬蘭的一群聰明工程師就可以：

- 逆向工程 Apple 的 bootloader
- 做出一個硬體加密狗（dongle），可以對 iPhone 進行越獄（jailbreak）
- 讓手機可以使用「替代 App 商店」

然後把這個加密狗，加上整套 App 商店基礎設施，
賣給**任何想跟 Apple 競爭使用者與開發商的人**。

這些競爭者可以對：

- Etsy 上的創作者
- Patreon 上的表演者
- 線上新聞媒體
- 遊戲開發者
- 數位內容商店

**提供 90% 的支付手續費折扣**，
即便如此，還是可以一年賺 **100 億美元**。

也許芬蘭再也不會出現下一個 Nokia。
但老實說，做 Nokia 那種生意很硬——你得做硬體，又貴又風險高。

如果歐盟讓越獄合法，
那 Apple 就得繼續承擔所有硬體研發與佈署的成本與風險，
而那些芬蘭工程師，只要把 Apple 從全球經濟中吸走的 **1000 億美元** 抽走就好。

這是一種**噁心、剝削型的抽租行為**，
而我們完全可以把這筆錢搶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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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「你的利潤，就是我的機會」

正如 **傑夫・貝佐斯（Jeff Bezos）** 對出版商說的那句話：
**「你的利潤，就是我的機會（Your margin is my opportunity）。」**

這些人永遠都是：
**「顛覆是給你們的，不是給我的。」**

他們顛覆我們，叫做進步。
我們顛覆他們，就叫做盜版，
還會說「每個海盜都想當海軍上將」。

我只想說：
**去他的。**

**快一點，打壞提姆・庫克（Tim Cook）的玩具。**
**快一點，打壞國王們的東西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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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先在這裡暫停，避免單則訊息過長。
✅ 下一段我會繼續翻譯：

- 川普如何親手拆掉美國主導的全球貿易體系
- 為什麼各國再也不必顧忧美國的利益
- Apple 與歐盟《數位市場法》（Digital Markets Act, DMA）衝突
- 越獄作為「法律上一定成功」的策略

只要你回「繼續」，我就接著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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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
好，以下**繼續翻譯**，維持台灣繁體中文語氣、原文順序與完整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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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川普親手拆了美國的全球霸權

說來好笑：
我花了 25 年時間，被 **美國貿易代表署（USTR, United States Trade Representative）** 打得滿地找牙（公平說，這場仗本來就不公平）。

久而久之，我甚至對 USTR 那種高超的手腕，產生了一點勉強算是敬佩的心情——
他們成功把整個世界，綁進一套貿易體系裡，
這套體系給了美國與其科技公司巨大的在地優勢，
讓他們可以恣意掠奪全世界的資料與經濟。

所以，看著川普如此迅速、果斷地**拆解這套全球貿易體系**，
順便摧毀「世界應該繼續替美國資本階級安排一切」的正當性，
真的是一件令人震驚的事。

這不是我會選的路。
如果可以選，我寧願**完全沒有川普**，也不要這種突破。

但既然川普硬是送上這記**超級烏龍球（own-goal）**，
那我就收下吧。

我不是說我變成了什麼「加速主義者（accelerationist）」，
但老實說，到這個階段，我也**不是完全不是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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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歐盟對 Apple 的失敗，與一條必勝之路

你可能聽說過，各國政府一直想逼 **Apple** 打開它的 App Store，
而且基本上都**失敗了**。

當歐盟依據 **《數位市場法》（Digital Markets Act，DMA）** 對 Apple 下達執行命令時，
Apple 的回應是：

- 他們「願意」允許第三方 App 商店
- 但這些商店只能販售 **Apple 核准的 App**

而且：

- 第三方商店雖然可以用自己的支付系統
- 但 Apple 會收取一堆垃圾費用
- 貴到「用你自己的系統反而更貴」

更誇張的是：
如果 Apple 判定某位使用者的手機**離開歐盟超過 21 天**，
他們就會**遠端刪除該使用者所有資料與 App**。

當歐盟表示這完全不符合 DMA 要求時，
Apple 直接威脅要**退出歐盟市場**。

接著，在大家笑完之後，
Apple 又提出了十多項**胡扯到不行的法律異議**，
企圖像 Google 與 Meta 對付 GDPR 一樣，
把事情拖進法院拖個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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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歐盟未必能逼 Apple 寫程式，但能做一件「必勝」的事

現在的問題是：
**歐盟能不能逼 Apple 寫程式，真正打開 iOS 平台？**
這點並不確定。

但有一件事，歐盟**百分之百、隨時都做得到**：

👉 **歐盟可以決定，不讓 Apple 使用歐洲法院，來打壓那些透過越獄、保護歐洲商家與創作者的歐洲公司。**

只要歐盟**廢除《著作權指令》第 6 條（Article 6）**，
就能剝奪 Apple 動用歐洲司法體系，
來維持它每年 **1000 億美元「數位稅」** 的特權。

一旦有歐洲公司能穩定地破解 iPhone，
它的客戶會遍布全世界——**包含美國**。

而在美國，Apple 不只抽 30% 的錢，
還會利用平台控制權，**下架那些保護使用者免於川普法西斯接管的 App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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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ICE Block：一個真實的例子

去年 10 月，Apple 把一個叫 **「ICE Block」** 的 App 從 App Store 踢了出去。

這個 App 的功能是：
當附近出現一支**蒙面、專門抓人丟去海外古拉格的 ICE 綁架小隊**時，提醒使用者。

Apple 在內部把 ICE 綁匪列為「**受保護族群（protected class）**」，
然後宣稱 ICE Block 侵犯了這些可憐、受害的 ICE 打手的權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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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人才與資本，正在逃離美國

說到 ICE，
今年已經有大量合格的科技人才，
在 ICE 小隊把他們與孩子抓進集中營之前，
搶先一步逃離美國。

這些高階駭客，如今散居世界各地。
他們身邊還跟著投資人——
這些投資人想投資的是：
**成功與否取決於產品有多好，而不是你買了多少 $TRUMP 迷因幣的公司。**

Apple 的利潤，
正是他們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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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比報復性關稅好一百倍的做法

**讓越獄合法，搶 Big Tech 的高毛利業務，
比報復性關稅好太多了。**

首先，這是**精準打擊**。

你去打 Big Tech 的利潤，
就是正面攻擊那些 CEO——
那些每個人都花了一百萬美元，
只為了坐在川普就職典禮舞台後排的 CEO。

這不是攻擊美國人民，
也不是攻擊那些同樣被 Big Tech 剝削的小型美國企業。

這是在打那些**坑殺美國人，也坑殺全世界的公司**。

這是一種讓全世界變得更富有，
代價由這些剝削型企業來付的方式。

而且，這**遠比**花上數千億美元，
去蓋 AI 資料中心、
幻想一個已經虧掉將近一兆美元、
靠賣有缺陷聊天機器人的產業，
有一天會找到「插上 GPU 不會立刻燒錢」的用途來得划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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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先在這裡停一下。
✅ 下一段將繼續翻譯：

- 新聯盟的第三支柱：國安鷹派
- 國際刑事法院（ICC）與 Microsoft
- CLOUD Act
- 數位主權的迫切性

回我「繼續」，我馬上接。
gslin@home [~] [20:16/W4] zh -c
繼續，不要停。
好，我會**不中斷、連續往下翻譯**，維持台灣繁體中文語氣，照原文順序完整進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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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新盟友：國安鷹派，也站到我們這邊了

在「去爛化（disenshittification）」大軍裡，
不只有人權行動者、不只企業家，
**川普還把另一個極其關鍵的盟友，推到了我們這一邊。**

那就是——
**國家安全鷹派。**

還記得去年六月嗎？
**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（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，ICC）**
對**種族滅絕犯班傑明・納坦雅胡（Benjamin Netanyahu）**
發出了逮捕令。

川普立刻痛罵 ICC。

然後，沒多久，
ICC 就**失去了 Outlook 的存取權**，
電子郵件封存、工作檔案、通訊錄、行事曆，
全部一起消失。

**Microsoft** 說他們沒有「磚掉（brick）」ICC——
說這只是巧合。

但在「ICC 法官」與「曾因壟斷被定罪的 Microsoft」之間，
如果是「他說／Clippy 說」，
我知道我會相信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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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這正是我們當初警告過的風險

這一切，正是當年大家警告過的那種**基礎設施風險**。

當時我們擔心的是：
如果讓像 **華為（Huawei）** 這樣的中國公司，
供應關鍵電信設備，
會不會被政治力量掐脖子。

結果現在是什麼情況？

👉 幾乎**每一個政府部門、每一間大企業、每一間小公司、每一個家庭**，
都把自己鎖進了**美國公司提供的雲端服務**。

全球行政工具，
幾乎全掌握在**少數幾家美國 Big Tech 公司**手裡。

而這些公司，
**全部都暴露在川普政府的政治壓力之下。**

這代表什麼？

這代表：
**川普有能力，直接讓一整個國家「變磚」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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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這就是一場網路戰爭

對 ICC 的攻擊，
是一場**網路戰爭（cyberwarfare）**。

就像俄羅斯駭客曾關閉烏克蘭的發電設施一樣。

差別只在於：
Microsoft **不需要駭 Outlook** 才能讓 ICC 癱瘓。

因為——
**Outlook 就是他們的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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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CLOUD Act：主權的致命漏洞

根據 **2018 年《美國雲端法案》（CLOUD Act, Clarifying Lawful Overseas Use of Data Act）**，
美國政府可以強迫任何**美國公司**，
交出任何使用者的資料——

👉 **包含外國政府的資料**
👉 **不管資料實際儲存在哪個國家**

去年七月，
Microsoft 法國公共與法律事務總監
**安東・卡尼歐（Anton Carniaux）**
在法國政府調查中坦承：

>「我無法保證，
> 即使資料存放在歐洲資料中心，
> Microsoft 也不會把敏感的法國資料交給美國政府。」

而且，CLOUD Act 還允許美國政府對公司下**封口令（gag order）**。

也就是說：
即便這種事情發生了，
**我們也永遠不會知道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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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不只是辦公軟體，連拖拉機都一樣

而這個問題，
不只存在於行政工具。

還記得 2022 年嗎？
普丁的手下，
從烏克蘭掠奪了價值數百萬美元的 **John Deere 拖拉機**，
那些拖拉機最後出現在車臣。

John Deere 公司直接發送了**OTA（Over‑the‑air）遠端殺死訊號**，
把那些拖拉機全部變磚。

而 John Deere 對川普政府的政治脆弱度，
**跟 Microsoft 一模一樣**。

他們可以讓世界上**大多數拖拉機癱瘓**。

至於那些癱不了的？
很可能是第二大農機公司 **Massey Ferguson** 的產品——
而那也是一家美國公司，
一樣可能被政治力量掐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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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數位主權，從「加分題」變成「必修課」

這些事情，
對各國領袖來說其實都不是新聞。

在川普與 Microsoft 癱瘓 ICC 之前，
各國早就在思考 **「數位主權（digital sovereignty）」**。

但過去 11 個月，
川普政府那種荒腔走板的行為與言論，
已經讓數位主權——
從「有最好」
變成了
**「非有不可」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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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Eurostack 與真正的難題

所以我們終於看到一些行動。

像是 **「Eurostack」**：
一個試圖用**自由／開源軟體（FOSS）**，
複製美國 Big Tech 封閉平台功能的計畫，
並在歐盟境內建立可運作的資料中心。

但 Eurostack 正走向一場危機。

因為，
你不只需要「開放、在地託管、可稽核、可信賴」的替代服務，
你還需要——

👉 **敵對互通性（adversarial interoperability）工具**

你需要能夠：

- 大量匯出數百萬份文件
- 搬走複雜、敏感的資料結構
- 保留完整的編輯歷史

這代表什麼？

👉 **爬蟲（scrapers）**
👉 **無頭瀏覽器（headless browsers）**

因為，美國公司**不可能主動幫助國際客戶大規模撤離他們的平台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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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想像 Apple 面對真正撤離時的反應

想想看 Apple 面對「打開 App Store」這種**小要求**時的反應。

現在，
想像一下如果是：

👉 5 億人口
👉 27 個國家
👉 富裕市場
👉 政府與企業一起撤離

你可以預期到的，
會是**核爆級的拖延、發飆、惡意配合（malicious compliance）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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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沒有敵對互通，就像在西柏林蓋房子

任何認真的數位主權計畫，
都必須具備**不需要 Big Tech 配合的遷移工具**。

否則，
這就像是在幫東德人蓋房子，
卻把房子蓋在**西柏林**。

房子再好，
沒有拆牆，
也沒人搬得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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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拆牆的第一步

拆牆的第一步是什麼？

👉 **殺掉反規避法。**

讓我們可以：

- 跑虛擬裝置
- 寫腳本
- 破解 bootloader
- 換掉韌體
- **奪回運算的控制權（seize the means of computation）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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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去爛化聯盟，正式成形

所以，
這就是「去爛化聯盟」的第三個支柱：

- 不只是我這種數位權利嬉皮
- 不只是想把美國數兆變成本國數十億的企業家
- **還有完全有正當理由，擔心國家命脈被美國平台掐死的國安派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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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後美國網際網路，正在成形

這一切，其實等了很久。

戰後以來，
世界一直把美國當成一個
**中立、可信、穩定的全球系統維護者**。

政治學者
**Henry Farrell 與 Abraham Newman**
稱這套體系為
**「地下帝國（Underground Empire）」**。

但過去 15 年，美國一步步摧毀了世界對它的信任，
而川普只是把這個過程**加速到極限**。

---

（我會在**下一則回覆**中，**無縫接續**翻譯後段，包含：

- 海底光纖與美元霸權
- 軟體作為「負債」
- AI 與聊天機器人的批判
- 歐洲柴油門、醫療設備、Newag 火車案
- 結語：希望與行動

你不用再提醒我「不要停」，我會一路翻完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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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。
好，以下**無縫接續翻譯**，不中斷、不摘要，持續到後段。

---

## 美國不再是中立平台

自從戰後秩序建立以來，
世界一直把美國視為一個**中立的平台**——
一個可信、穩定、負責維護全球交換系統的國家。

政治學者 **亨利・法雷爾（Henry Farrell）** 與
**亞伯拉罕・紐曼（Abraham Newman）**
把這套體系稱為
**「地下帝國（Underground Empire）」**。

但在過去 15 年裡，美國系統性地**摧毀了全球對其制度的信任**，
而川普只是讓這個過程**急遽加速**。

---

## 海底光纖：信任破裂的開始

以**跨洋海底光纖**為例。

當初全球海底光纖的路線設計，
大多讓光纖在**美國沿岸登陸**，
再由美國處理互連。

這種「**樞紐—輻射（hub-and-spoke）**」的網路拓樸，
其實有其合理性。

因為另一種作法是：
讓地球上 **205 個國家**，
彼此全部直接連線。

那會是一個 **O(N²)** 的問題——
需要 **20,910 條** 光纖。

但這種設計**只有在一個前提成立時才可行**：
美國不能濫用它的中心地位。

很多人早就擔心美國能對全球光纖「頭端」做什麼。
但直到：

- **2006 年 Mark Klein 揭露 NSA 在 AT&T 網路的大規模竊聽**
- **2013 年艾德華・史諾登（Edward Snowden）文件揭露全球監控規模**

全世界才不得不面對一個無可否認的事實：

👉 **美國不能被信任來當世界的光纖中樞。**

---

## 美元霸權，也不再中立

問題不只出在光纖。

世界的生意，是用**美元**在做的。

多數國家都在紐約聯準會（Fed）
持有美元帳戶，
作為主要外匯存底。

但在 **2005 年**，
美國的**禿鷹資本家（vulture capitalists）**
在阿根廷宣布國家破產後，
用超低價格買進數十億美元的阿根廷公債。

接著，他們說服紐約法官，
把阿根廷政府在美國的資產**判給他們**，
來償還這些他們根本不是原始放款人的債務。

那一刻，
世界各國政府都意識到：

👉 **他們不能信任美國聯準會來保管外匯存底。**

但問題是：
**不用美元，還能用什麼？**

---

## SWIFT 武器化

在沒有替代方案的情況下，
美元霸權繼續存在。

直到拜登任內，
**與普丁結盟的俄羅斯寡頭與企業**
被踢出 **SWIFT** 的美元清算系統。

SWIFT 的存在，本來是為了避免另一個 **O(N²)** 問題——
全球近 200 種貨幣，
不可能全部建立深度流動的雙邊交易市場。

但這一切只在美元是**中立平台**時才行得通。

當美元成為**美國外交政策的武器**時，
不論你是否認同那個政策，
美元就**不再是中立的**。

於是，
世界開始尋找替代方案。

---

## 後美國世紀的顛簸起步

沒有人知道替代方案會是什麼。
就像沒有人知道，
全球光纖最終會長成什麼樣子。

海底正在鋪設成千上萬公里的光纖。
各國也嘗試一些看似瘋狂的賭注：

例如 **衣索比亞（Ethiopia）**
嘗試用**人民幣（renminbi）**
重新計價它的主權債務。

但在沒有明確替代方案的情況下，
後美國世紀的開局，
顯得顛簸不安。

---

## 有一條後美國之路，其實很清楚

不過，有一個後美國系統，
其實非常容易想像。

那就是：

👉 **把所有驅動我們制度、醫療植入物、交通工具、拖拉機的
雲端連線、後門滿滿、不可信的黑箱系統全部拆掉，
換成由社群共同維護、開放、自由、可信、可稽核的程式碼。**

這個專案，
是唯一一個**能享受規模經濟，而不是被規模拖垮的計畫**。

因為：

任何一個公共機構採用的開放工具——
像 Eurostack 的服務——
都可以被：

- 其他國家的機構稽核
- 在地化
- 滲透測試
- 除錯
- 改進

這是一個**公地（commons）**。

它更像科學，而不是傳統的科技產業。

---

## 軟體不該是黑箱

我們不會接受建築結構計算是秘密的。
那為什麼要接受：

- 拖拉機
- 助聽器
- 呼吸器
- 心律調節器
- 火車
- 遊戲主機
- 手機
- 監視系統
- 門鎖
- 政府部門系統

所使用的軟體是黑箱？

---

## 軟體不是資產，是負債

關鍵在於：
**軟體不是資產，而是負債。**

真正的資產，是軟體帶來的能力：

- 自動化
- 生產
- 分析
- 行政管理

但軟體本身呢？

👉 脆弱
👉 易碎
👉 永遠會壞

只要：

- 上游更新
- 下游更動
- 旁邊的系統被替換

就會暴露出缺陷。

把軟體轉為**公地型生產**，
就是把這個負債，
分攤給更多人。

---

## 為什麼科技老闆完全搞不懂這點

很顯然，
科技公司的老闆**完全不懂這件事**。

他們真的相信：
**軟體是資產。**

所以他們才會對：

👉 聊天機器人以超人速度吐出程式碼

興奮到不行。

他們說什麼：
「我們的聊天機器人，寫程式的速度是人類的一千倍！」

這其實只是：

👉 **用最快速度製造技術債（tech debt）**。

---

## AI 故事的精髓

這完美總結了整個 AI 神話：

👉 **聊天機器人做不了你的工作，
但 AI 業務員可以說服你老闆，
把你開除，換成一個做不了你工作的聊天機器人。**

為什麼老闆這麼好騙？

因為——
**你老闆其實很討厭你。**

他心裡很清楚：
如果老闆們明天全部不來上班，
公司照樣運作。

但如果員工不來，
公司立刻停擺。

---

## 老闆的恐懼，與 AI 的誘惑

老闆們喜歡告訴自己，
他們坐在駕駛座。

但其實他們心裡怕得要命，
因為他們覺得自己
只是被綁在後座，
手上拿著 **Fisher‑Price 的玩具方向盤**。

對他們來說，
AI 是把那個玩具方向盤
**直接接上傳動軸**的方法。

👉 這是「沒有員工的公司」的幻想。

---

## 好萊塢罷工的故事

我在好萊塢作家罷工時，
走在糾察線上。

一位作家跟我說：
你對 AI 下提示（prompt），
就跟片商老闆對編劇室下垃圾指示一樣：

>「給我一個 ET，
> 但主角是狗，
>  要有愛情線，
>  第三幕要有追車戲。」

你要是對真正的編劇室這樣講，
他們會罵你是個
**穿西裝的白痴**，
叫你滾回辦公室去做試算表。

但你對聊天機器人這樣講，
它會很開心地
照規格吐出一個劇本。

就算那個劇本**爛到不能用**，
也沒關係。

因為最重要的是：
**這個工作環境裡，再也沒有人會罵你是白痴。**

---

我會在**下一則回覆**中繼續完成最後段落，包括：

- 馬克・祖克柏與「用聊天機器人取代朋友」
- AI 與「沒有人的世界」
- 歐洲企業的醜聞（柴油門、醫療設備、Newag）
- 反規避法如何製造「爛化世紀」
- 希望、行動與結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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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。
以下**持續接續翻譯最後段落**，不中斷、不摘要，維持台灣繁體中文語感與原文語氣。

---

## 沒有人的世界：AI 的真正誘惑

AI 承諾的是什麼？

👉 **沒有編劇的編劇室**
👉 **沒有演員的電影**
👉 **沒有護理師的醫院**
👉 **沒有工程師的程式公司**

當 **馬克・祖克柏（Mark Zuckerberg）** 上 Podcast 說：

>「一般美國人平均只有三個朋友，
> 但其實他們想要 15 個朋友，
> 而我可以用聊天機器人來解決這個問題。」

我們都嘲笑他是個
**不懂友情本質、活在火星的億萬富翁**。

但事實是——
**對祖克柏來說，你的朋友本身就是問題。**

你跟朋友互動的方式，
決定了你在他平台上待多久，
也就決定了他能塞給你多少
**可以變現的廣告**。

而你的朋友們，
偏偏不願意按照
「最大化股東報酬」的方式
來經營你們的關係。

所以祖克柏在門洛帕克（Menlo Park）
瘋狂幻想著用聊天機器人
取代你的朋友。

因為那樣一來，
他終於能實現夢想——
**一個完全沒有社交行為的社群媒體。**

---

## 有錢有權的人，本質上是唯我論者

有錢、有權的人，
在根本上，都是**唯我論者（solipsists）**。

你不可能在不讓大量人口陷入貧困與痛苦的情況下，
累積到十億美元。

而你唯一能在鏡子前說服自己的方式，
就是告訴自己：
那些人不重要，
在某種關鍵意義上，
**他們並不「真實」。**

想想 **伊隆・馬斯克（Elon Musk）**
把所有不同意他的人叫做 **「NPC」**。

再想想那些 **「有效利他主義者（Effective Altruists）」**，
他們聲稱自己站在道德高地，
因為他們關心的是
**一萬年後會出現的 53 兆個虛構人工人類**，
卻拒絕把道德關懷
留給今天還活著的人。

---

## 川普的「沒有科學家的科學」

或者想想看，
川普解雇了所有美國政府科學家之後，
宣布了一個叫做 **「Genesis」** 的計畫。

他宣稱，美國將開始
每年產出「登月等級（moonshot）」的突破——
靠的是聊天機器人。

👉 **沒有科學家的科學。**

聊天機器人不可能真的做科學，
但從川普的角度來看，
它們還是比科學家好。

因為聊天機器人：

- 不會叫他不要直視日蝕
- 不會叫他不要注射漂白水
- 不會告訴他跨性別者是真實存在的
- 不會告訴他氣候危機是真的

---

## AI 為什麼對權力者這麼有吸引力

權力者會迷戀 AI，
是因為 AI 滿足了
**一個沒有人的世界的幻想**。

只有老闆與電腦，
沒有任何會說「不」的人，
沒有任何真正懂事的人
戳破你的自尊。

---

## AI = 規模化製造技術債

AI 是什麼？

👉 規模化生產技術債
👉 用有缺陷的「辣味自動完成」
    取代熟練的創作者
👉 以史無前例的速度燒錢

而現在，
把這一切拿來對比
**後美國網際網路** 的計畫。

---

## 後美國網際網路，帶來的是減債與分配

後美國網際網路要做的，是：

- **減少技術債**
- **解鎖美國壟斷企業囤積的數兆美元**
- 把這些錢分給
  - 世界各地的創業者（無限利潤）
  - 科技使用者（無限節省）
- 同時建立**韌性與主權**

---

## 你可能會覺得很悲觀，但危機會逼出改變

你現在可能很悲觀。

畢竟你的政治領袖，
幾十年來都對美國
表現出無能、無效的屈從。

如果他們連氣候危機都無法果斷行動，
我們怎麼能期待他們
把握這個機會？

但——
**危機會引發改變。**

---

## 能源危機的教訓

還記得另一個瘋皇帝嗎？
**弗拉基米爾・普丁（Vladimir Putin）**。

他入侵烏克蘭後，
歐洲面臨了嚴重的能源短缺。

結果怎樣？

👉 **三年內，歐洲的太陽能裝置量暴增**
👉 歐盟從「落後 15 年」
👉 變成「超前進度 10 年」

因為當你在黑暗中發抖，
很多你原本不想吵的架，
突然變成你輸不起的生存之戰。

---

## 美學抗議，在寒冬裡不值一提

沒人想跟那種
因為鄰居陽台裝太陽能板
就美學崩潰的討厭鬼吵架。

但當：

- 冬天來了
- 俄羅斯天然氣沒了
- 你在黑暗中發抖

那個人就可以把他的美學反對意見，
摺一摺、折成全是尖角的形狀，
然後——
**塞回他自己身體裡。**

---

## 不需要歐洲帶頭，任何國家都可以

而且，
我們不需要歐洲來帶頭廢除反規避法。

👉 **任何國家都可以先做。**

而第一個做到的國家：

- 會賺進向全世界販售越獄工具的利潤
- 會成為「去爛化國家（Disenshittification Nation）」
- 其他國家只要掏錢買工具
  就能防禦美國科技公司的
  金錢與隱私掠奪

---

## 美國已經沒有什麼好威脅的了

過去，
仰賴 **USAID** 的國家，
會擔心惹惱美國後
失去糧食、醫療與金援。

但——
**川普已經把 USAID 幹掉了。**

美國作為全球最大消費市場的地位，
也早就被它自己
反勞工、挺億萬富翁的政策掏空。

---

## K 型復甦與消費崩潰

美國正處在
**第三次連續的「K 型復甦」**。

富者越富，
其他人越窮。

過去一代人，
美國靠著信用卡、
二胎、三胎房貸，
硬撐消費。

但現在，
底層 90% 的美國人
連買菜都很困難，
還背著：

- 住房
- 教育
- 醫療

帶來的沉重債務。

---

## 川普選擇站在掠奪者那邊

川普政府
明確站在：

- 討債公司
- 價格哄抬者
- 抽租者

那一邊。

他：

- 癱瘓對 RealPage 這類租金聯合平台的執法
- 恢復八百萬學貸借款人的還款
- 取消讓救命藥物稍微便宜一點的計畫

讓美國人繼續付
**全世界最貴的藥價**。

---

## 貧窮，正在掏空美國市場

每一塊拿去還債的錢，
都是一塊不能拿去消費的錢。

而隨著越來越多美國人陷入貧窮，
政府卻在削減：

👉 **SNAP 糧食券計畫**

---

## 後美國世界，正在快速成形

後美國世界來得非常快。

當我們廢除反規避法，
我們不需要在乎美國怎麼想，
也不需要在乎關稅。

因為：

- 關稅已經存在
- 美國只剩有錢人買得起東西
- 有錢人買不了那麼多

👉 再多的超跑、再多的 Sub‑Zero 冰箱，
   連最該上斷頭台的富豪
   也用不了那麼多。

---

## 反規避法在歐洲的「支持者」

那如果歐洲企業
想繼續依賴反規避法呢？

好消息來了。

因為——
**依賴反規避法的歐洲企業，
幾乎全都在做世界上最噁心的詐騙。**

---

## Dieselgate：反規避法害死了人

反規避法，
正是 **福斯（Volkswagen）柴油門（Dieselgate）**
得以發生的原因。

因為《著作權指令》第 6 條
對逆向工程師施加法律風險，
造成寒蟬效應。

結果是：
**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歐洲人因此死亡。**

---

## 訂閱制汽車的荒謬

今天，
德國汽車大廠
延續柴油門的傳統——
**故意破壞自家產品來抽租。**

例如：

- **Mercedes‑Benz**
  - 如果你不付月費，
    就不給你完整的油門加速曲線

- **BMW**
  - 不付費，
    自動遠光燈調暗系統就不給你用

如果越獄合法，
任何歐洲技師
都可以一次性解鎖這些功能，
而且不用分錢給 BMW 或 Mercedes。

---

## Medtronic：疫情中的致命抽租

再來是 **Medtronic**，
一家假裝自己是愛爾蘭公司的公司。

它是全球最大的醫療科技公司，
透過併購壟斷市場，
再搞了史上最大規模的
**稅務反向併購（tax inversion）**。

Medtronic 的呼吸器，
跟 John Deere 的拖拉機一樣被下了陷阱。

疫情封城期間：

- 飛機停飛
- 技師到不了
- 呼吸器無法啟用

👉 **這害死人。**

---

## Newag：把火車「鎖死」的公司

最後一個例子，
是 CCC 的老朋友：
**波蘭火車公司 Newag**。

Newag 在自家火車裡動手腳：

- 如果火車被送到競爭對手的維修場
- 火車就會自動變磚

接著 Newag「好心」遠端連線，
解鎖火車，
並收取 **2 萬歐元**。

---

## 說實話，然後被告

去年，
資安研究公司 **Dragon Sector**
就在這個會場揭露了這起醜聞。

現在呢？

👉 **Newag 依據反規避法，告他們。**

---

## 這些，就是反規避法的歐洲支持者

所以，
歐洲反規避法的支持者是誰？

- 柴油門殺人兇手
- 想租你油門與遠光燈的車廠
- 疫情期間鎖死呼吸器的醫療巨頭
- 把波蘭綁在鐵軌上的公司

我非常期待
在布魯塞爾跟這些人對戰，
看他們哭喊：

>「難道就沒有人想想那些破壞火車的人嗎？」

---

## 爛化的根源：禁止互通

科技爛化有很多原因：

- 競爭崩潰
- 監管被俘
- 科技勞工力量被摧毀

但最重要的原因是：

👉 **反規避法禁止互通（interoperability）。**

---

## 我們正活在「爛化世紀」

禁止互通、
對通用電腦宣戰，
政策制定者創造了一個：

👉 **獎勵爛公司的環境**

於是我們進入了
**爛化世紀（enshittocene）**——
一切都在變爛。

---

## 該結束了

讓我們：

- 結束爛化
- 奪回運算的控制權
- 打造即插即用、自由、開放、可稽核的替代方案

---

## 為什麼現在還要在乎平台？

為什麼你要在乎
對方用的是哪個平台
才能跟他說話？

為什麼不能
**只在乎你想跟誰說話？**

Twitter、Bluesky、Mastodon、Instagram——
這根本是 **Prodigy / AOL / CompuServe**
等級的數位世界設計。

1990 年打電話來，
要我們把圍牆花園還給它。

---

## 勝利的聯盟，已經到位

強大的盟友
正在加入通用運算之戰：

- 行動者
- 創業者
- 國安鷹派

不只是我們這些
打了一整個世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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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後美國，也後中國

而且別忘了：

👉 **後美國網際網路，也是後中國網際網路。**

沒有任何東西
應該能在沒有使用者同意下
被遠端更新。

沒有任何關鍵系統
應該是黑箱。

---

## 希望，而不是樂觀

我在 EFF 做這件事 25 年了。
撞了 25 年的門。

現在，
門開了一條縫。

我感到的是——
**希望。**

不是樂觀。

樂觀是：
不管你做什麼，
事情都會變好。

希望是：
你知道你的行動很重要。

希望是一種紀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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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別絕望

所以我要告訴你們：
**不要絕望。**

---

## 全球反壟斷的浪潮

這十年來，
世界各國都對
集中的企業權力
發動攻勢：

- 美國
- 加拿大
- 英國
- 歐盟
- 德國、法國、西班牙
- 澳洲
- 日本、南韓、新加坡
- 巴西
- 中國

這幾乎是奇蹟。

---

## 看不見的風，正在吹

風是看不見的，
只能從效果看見它。

而現在，只要有政治人物
張開對抗企業權力的風帆，
不管在哪個國家，
那面帆都會被風灌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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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別忘了：這對美國人也有好處

後美國網際網路，
**對美國人也有好處。**

因為：

- 美國人不是 Big Tech 股東
- 美國人是 Big Tech 的受害者

解放世界，
也在解放美國。

---

## 這就是 EFF 的使命

這是 EFF 35 年來的使命。
也是我 25 年來的使命。

如果你想加入這場戰爭，
你也可以。

---

## 門開了，風來了

門開了一條縫。
風正在吹。

**後美國網際網路已經來臨。**

一個新的、好的網際網路：

- 具備舊網際網路的科技自主性
- 也具備 Web 2.0 的易用性
- 讓一般人也能參與

我等不及
跟你們一起
在那裡相遇。

**那會很棒。**